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是安意如把这句诗从古人李益和霍小玉轰轰烈烈的爱情里又疼又怜地捧了来。安意如可能和李益一样在疼着,痛着,遗憾着。霍小玉呢?她选择了永远的离开,不愿再给李益任何赎罪的机会,因为她的心,比李益更疼。“让它随风去,让它无痕迹,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霍小玉不会想到千百年后一个叫伍佰的男人抱着吉它演唱的一首歌会道尽她内心深处的孤独无奈和哀怨悲凄。
小玉也曾抱着琵琶柔情款款地唱着李益的词,可是,也许远没伍佰来得直白,来得痛快。
后人都说李益负心,其实李益是爱着霍小玉的,否则,他就不会为自己对霍小玉的离弃而背负那么深重的心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爱人已去,即使千金春宵,曼妙良夜,却没有一双温润如玉的手,没有一颗共同跳动的心,也只西楼独上,徒生伤悲,罢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只怕李益不可能会有李白式的洒脱,只会有佳人不再的叹息和无法超脱心刑的窒息。
安意如说这两句诗她读出了李霍爱情的可怜,我读出了绝望。
7天,安意如的《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读了两部分。所有的空闲,都被诗意的哀伤和从容的美丽所浸润。今晚读到“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时,我突然感觉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慢慢地,漫延全身,竟无法舒缓。是这句诗太哀绝了。
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居然把古代那些令人仰止的词文诗句演绎得有了温度,散发着温情。从小学起,我就狂热地喜欢诗词,只是始终怀着敬畏,也正是敬畏让我和古典诗词之间始终有一层隔阂。始终无法亲密无间地去理解它,去感觉它,去接受它。从于丹开始,古代诗词让我感觉到了“温度”,开始有了亲切得近可触摸的感觉,可是比安意如,于丹只是有了温度,却少了些许温情。
即使是哀伤,也让人那么地向往。即使是绝决,也让人那么地留恋。
感谢安意如,这个女子,让我真正地享受着古典诗词。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
缺勤一个月,重出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