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晨八点半上班开始,直到下午六点工作交接清点结束,我的脑袋里被塞满了关于总预算会计所应该接收的资料、概念、以及记账过程中一些细枝未节。全新的东西一个劲儿地往我脑袋里打包发送,我根本来不及体验接受新知识的喜悦,就被一个一个的压缩包砸得晕头转向。
得,先接收,留待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分解吧。只是近来消化系统机能老化,运行迟缓,不知这些压缩包会不会引起消化不良。
整整一天问了同事不下五遍“今天星期几?”问得同事忍无可忍,我自己也垂头丧气,这几遍问询证实我的的确确是有些犯晕了。
更令人沮丧的是午饭吃得是包子——本来小烟见了包子就气馁,连累得水饺都不喜欢吃了。
翻天覆地的忙完会计资料清点时,窗外也已天昏地暗。
下楼开车,史无前例地连续熄火两次。大概是汽油嘴又堵了——堵得真不是时候。一路疙疙瘩瘩地把车开回家,恨不得找个人吵一架。
回到家,客厅里光线昏暗,究其因,灯泡坏了。郁闷!今儿发生的怎么都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的事儿?
吃过晚饭,争分夺秒地把地板拖了两遍。
居然史无前例地拖了两遍地板!而且是在晚饭后。晚饭后俺通常不是躺在床上看书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滴耶。今儿居然——居然拖起地板来,而且,而且拖了两遍。发什么神经呢我?
其实,不过是想捣沙袋又没沙袋,想找人吵架又找不到合适的出气筒,只能拿家务活儿出气罢了。
生命中若真有这样一个心甘情愿随时随地做你的出气筒的人,还真死而无憾。
拖完地板,擦完家具,心情居然就乌云散尽,月朗风清起来。
匪夷所思。
人活到三十多岁,应该知道“笑”和“快乐”不是一回事儿了。
爱笑的人,不一定就是快乐的。比如我。我能够很轻易地就笑起来,但我无法轻易地就快乐起来。这很无奈。
在只需要扮演一个父母眼中的好孩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好同学的时候,一切都那么简单,简单到我只需要上课好好听讲考试拿个高分按时完成作业。
不知从哪一天起我发现自己的笑容已经和快乐无关。
向前每走一步,需要展现笑容的时候越来越多,笑容能够转化成快乐的时候却越来越少。其实我更愿意满脸平静甚至面无表情地专注于寻找自己心灵深处各个角落里细细碎碎的快乐,虽然细碎,但这些快乐是真实的,比笑容朴实,比笑容珍贵。遗憾的是:我找寻快乐的时间已经被笑容掠夺。快乐轻而易举地就可以转化成笑容,但笑容却很难转化成快乐。从快乐到笑容,多是单行道。
你瞧,我活得多么虚伪,我是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却偏偏活得像弥勒。
说到弥勒,所有的菩萨里面,弥勒的笑容最无奈,他承载了人世间所有的酸甜苦辣,却硬要装出一副傻呵呵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痛苦和悲伤发生的时候,不要以为不在乎就能解决问题,不在乎,就是消极和逃避。弥勒要做的,是解决人世间的酸甜苦辣,而不是单纯的承载。
如果夜深,辗转难眠,抱膝沉思的时候你是否叩问过自己:我快乐吗?
告诉我,你快乐吗?
每次听这首歌,小烟总有丝丝隐隐的痛感。这种痛感在我对年华流逝的轻叹里留下道道划痕。
慵懒而清澈的青春里充满淡淡没有理由的伤怀。记忆里的青春,简单而明快,但年少时,却觉得青春沉甸甸的,潮湿而忧郁。沈庆的声音暗合了青春的节奏:“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飞雪飞让我心醉却不堪憔悴,轻轻的风轻轻的梦轻轻的晨晨昏昏,淡淡的云淡淡的泪淡淡的年年岁岁,纠缠的云纠缠的泪纠缠的晨晨昏昏,流逝的风流逝的梦流逝的年年岁岁……”——不经意间,记忆里的青春就这样苏醒过来,痒痒地,叩逗着心灵深处那扇久已沉寂的、粉红色的门。
晚霞、秋叶、蓝天、溪流、星河、单车……上面都铭刻着我再也无法触摸的青春。还有一方玫红的绢巾,写满年少时一直信以为真的地老天荒。
青春最让人留恋的一点就是它让人从不怀疑地老天荒,从不怀疑友情的纯粹和爱情的坚贞,从不怀疑梦想到成功之间只需要努力。
戴上耳麦,一遍一遍,在青春醒来的错觉里,就如自己从未长大过。
如果睡眠时间占整个假期的二分之一及以上,我便认定该假期过得很失败。这个国庆节,几乎每天都是晚11点入睡,第二天11点起床,黑白颠倒早晚不分。假期里这种作息安排,得算是很奢侈了。上帝并不会优待我,他老人家肯定也没打算多给我几十年,生命若总被我这样挥霍,只会落得华发纵生空嗟叹。
吃过,穿过,玩过,那是很多人生活的全部内容,她们认为那样就算活过了。我甚至也希望自己的标准简单至此,又怎么可能?!
这样轻飘飘的生活,于我,是折磨。细细回忆假期生活,开始惶恐不安:吃饭,睡觉,逛街,看电视。这几天被我过得没质没量。
我开始下意识地给自己找台阶:虽然呆在电视机前的时间太多了,但我一直只锁定两个频道:科学教育和世界地理。脑子里也算是充了点电吧,电压虽没那么足,但也勉强能照明。只要拿起调频器,便只用“16”和“89”,因为这两个数字频道的含金量高,含“真”量也高。16,科学教育频道也。89,世界地理频道也。除了16和89,其他的频道,对于我,几乎都是催眠频道、酱缸频道,不只没劲,还有被污染的危险。
以前还看看新闻,现在对它也开始说“NO”了。那些经过彩排的新闻,那些去真存伪的新闻,那些遮盖了一地血腥后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新闻,还能叫做新闻吗?
今天晚上写下这几段文字,也算是对自己假期生活的检讨吧。
如果以后再……,不,没有如果。绝不能允许自己有如果。
原本打算下班后去超市买一箱牛奶,结果被三鹿婴幼儿奶粉事件搅得凡跟“奶”沾边儿的食品都不敢买了。“月饼+白开水”的早餐组合已经持续了三天了,再这样继续下去,感觉自己的生活态度都要赶超撞钟和尚了。
晚上去附近超市视察了一圈儿:三鹿牛奶三鹿酸奶三鹿乳饮料居然仍理直气壮地摆在超市最抢眼的地方!趾高气扬地作出一副欲与众奶竞风流的架势。也是,婴幼儿奶粉出了事故,跟人家酸奶纯奶乳饮料什么关系!可是,就凭你三鹿的商业道德,连婴幼儿用的奶粉都敢卑劣,又凭什么让消费者相信你三鹿其他的产品?
围着队列整齐的各式牛奶转了几圈,各种优惠活动着实诱人,买一箱赠一箱,赠了刀叉赠碗盆,赠了碗盆赠雨伞,踌躇再三,决定空手而归——理智又一次战胜了情感。那不是有一句话嘛:贪小便宜吃大亏啊。反正现在上班推迟了半小时,就用这半小时做个稀饭或蛋汤啥的,代替早餐奶吧。喝自己做的稀饭,活得踏实。否则到时肾里倒腾出一结石来,花钱不说还得受罪。
忆往昔,小烟被三鹿君乐宝酸奶甜美的味道所迷惑,大把大把的零钞都贡献给了三鹿。现在小烟只有悬崖勒马,及时调整选购方向,对三鹿说“不”,方能对得起自己的胃,对得起自己的肾。
我们绝不能拿自己的钱去支持一个商业道德如此卑劣的企业。
还没被蛇咬,就已怕井绳。一个三鹿倒下去,商业道德的黑暗里谁知道会不会又有千万个三鹿站起来?我甚至开始疑虑:伊利,是不是就是万民购买,伊人得利?蒙牛,蒙得就是你!光明,也不是百分百正大光明吧?
嗯,请伊利、蒙牛、光明原谅,小烟只是遭遇三鹿后有些反应过激,虚晃一枪,杯弓蛇影。请别介意。
以后,除了三鹿,其他牛奶该喝的小烟还会喝。只是敬请众奶商别再整出肾结石啊或者其他什么来,否则,小烟就改喝西北风,你们总不能往西北风里也添加三聚氰胺吧??






